| 难忘小时过中秋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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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小在农村长大,每到中秋,便格外想起小时在农村的旷野里,月挂中天的情景。 阴历的八月,白天热,晚上冷。正值玉米收获和小麦种植时,大人们都在地里忙着收割和耕地,放秋假的学生和老人便在场院里扒玉米,也就是要把收来的玉米脱皮。我们这里俗称玉米为棒子,在场院里干的活就是“扒棒子”。有时论垛计工分,有时论米计。下午收工时便有计分员在等着了。我们家穷,孩子多,妈拼命在队里干,一天几乎要干十五六个小时;我和姐姐就在场院里扒棒子顺便看着妹妹和弟弟。 每天天不亮,妈就出工了。稍晚,我和姐姐也起来去了场院。就是这样的时节,月亮斜斜地挂在西边,很清冷的样子,远处不时传来阵阵狗叫,已经起了露水,穿着掉带儿的凉鞋踩在草里。露水便凉凉地钻进了脚底里,一直往上跑,腿也开始凉起来,因为还穿着短裤呢,但却早早地把冬天的破棉袄披上了,而且还学着大人的样儿,扎了根草绳在腰里。那是的月亮真亮啊,亮得成了明晃晃的大银盘。我和姐姐就这幅模样在月光下走着,手拉着手。 为了多挣点工分,在干完了一天的活后,妈妈会在晚上再和我们在场院里干上一阵。我总觉得这是最出活的时候。头顶上是圆圆的月亮,月光地里,蛐蛐在棒子堆里欢快的唱着,不时蹦出来钻到我们的衣服里。露水已把棒子皮打湿了,很好扒皮。有了妈的帮忙,我和姐干起来更有劲了。往往每年秋末,和同龄的孩子比起来,我和姐姐挣的工分最多。但还是我们家最穷。这时我便羡慕那些家里有哥哥或姐姐很大的伙伴们,自己总是梦想着,有哪一天,我也有一个很能干的哥哥。但这是不可能的。 扒棒子时,也要过中秋。常年吃不到好的,所以中秋吃月饼便成了我的享受。到了中秋的晚上,早早地收工回家,等着分月饼。吃完饭,爸爸便开始分月饼和水果了。月饼是那种八个一斤酥皮月饼,最常见的是五仁儿的,总听妈妈说里边的玫瑰丝很好吃,可我怎么也不觉得好吃,吃的时候,为了防止掉渣儿,妈让我们一手托着一手接着吃,很费劲!水果是只有苹果,很香很甜,品种有时是红香蕉,有时是金帅。也有梨,但不常有。因为梨代表了分离,所以八月十五时是不常吃的。 爸爸把月饼和水果分成四份,每人分到几个月饼和水果,大小都搭配好。然后就开吃了。姐姐和妹妹是不留的,没几天就吃完了。可我会一直藏着,经常拿出来在她们面前晃一下,藏久了,月饼就硬了,咬不动不能吃了,只好干啃,实在不行,就给了她俩。可那水果我会留到最后,皮都蔫了,还很香,姐姐闻着那香,就会出一个好主意三个人一起分着吃。到这时,中秋节才算过完。 |